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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龙虎血战川中岛

作者:佚名字数:7582更新时间:2026-03-20 11:44:36
  信浓国,川中岛,卯时刚过。
  千曲川的晨雾尚未散尽,两岸的芦苇在风中瑟瑟作响。雾气贴著水面流淌,像一条白色的巨蟒,蜿蜒向远方。远处的山峦若隱若现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  上杉谦信勒马立於妻女山山腰,目光穿透雾气,望向川中岛的方向。他一身黑色具足,头戴锹形前立兜,披著深蓝的阵羽织。腰间横著太刀“小豆长光”,手中握著军配。山风吹动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  身后,八千越后军列阵以待。
  “报——!”
  一骑快马从山脚衝上来,斥候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  “主公!武田军已於昨夜偷偷渡过千曲川,在八幡原布阵!兵力约两万!”
  上杉谦信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望著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平原。
  “可恶!看来计划有变了!”他喃喃道,“两万!信玄,你终於来了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眾將。
  斋藤朝信策马上前,抱拳道:“主公,末將愿为先锋,直取武田信玄首级!”
  上杉谦信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不,计划有变!”
  他抬起军配,指向山下。
  “斋藤朝信,率三千精兵,正面出击,吸引武田军主力。”
  “甘糟景持,率两千骑兵,沿千曲川绕至武田军侧后,待其与斋藤交战时,衝击其侧翼。”
  “加地春纲,率一千弓手,埋伏於八幡原东侧树林,待武田军阵脚鬆动,乱箭射之。”
  “本督亲率两千精兵,为总预备。”
  眾將轰然应诺。
  马蹄声响起,越后军如潮水般涌下山去。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八幡原。
  武田信玄踞坐於本阵,身后是“风林火山”大旗。他这次亲自前来与武田信廉匯合,目標直指川中岛。他一身赤色具足,头戴諏访法性兜,目光深沉如渊。山本勘助跪坐在侧,独眼盯著远方渐渐散去的晨雾。
  “主公。”勘助开口,“越后军动了。”
  武田信玄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传令,马场信春率五千人正面迎敌,內藤昌丰率三千人守左翼,山县昌景率三千骑兵藏於后阵,待敌深入,一举击溃!”
  “嗨!”军令传下,武田军阵型变动,如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开始缓缓运转。
  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  斋藤朝信的三千精兵衝出了晨雾。
  “杀——!”
  越后军如猛虎下山,直扑武田军本阵。喊杀声震天,刀枪闪烁,不多时,两军轰然撞在一起。
  斋藤朝信挥舞太刀,身先士卒。他一刀劈翻一名武田军足轻,又一刀砍断一桿长枪,所向披靡。武田军前阵被冲得摇摇欲坠。
  马场信春见状,策马迎上。
  “斋藤朝信!休得猖狂!”
  两员猛將在乱军中相遇,刀枪並举,战在一处。刀光闪烁,火星四溅,周围士卒纷纷退避,生怕被波及。
  六七十回合后,斋藤朝信渐渐不支。马场信春號称“武田四名臣”之首,枪法凌厉,每一枪都有千斤之力。斋藤朝信虽勇,面对力大无穷的马场信春却感到渐渐难以匹敌。
  “撤!”他咬著牙大喝一声,越后军边战边退。
  马场信春正要追击,忽然,侧后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。
  甘糟景持的两千骑兵从晨雾中杀出,直插武田军侧翼!
  “杀——!”
  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武田军侧翼顿时大乱。內藤昌丰拼死抵抗,却被冲得节节后退。
  本阵中,武田信玄眉头微皱。
  “山县昌景。”
  山县昌景抱拳:“末將在!”
  “出击!”
  “嗨!”
  三千武田骑兵从后阵杀出,如一道赤色的洪流,与甘糟景持的骑兵队轰然相撞。人喊马嘶,血肉横飞,双方骑兵在平原上绞杀成一团。
  山县昌景手持大枪,枪花朵朵,每一枪必有一名越后骑兵落马。甘糟景持迎上前去,两人战在一处,枪来刀往,一时间直杀得难解难分。
  战场上血肉横飞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。鲜血染红了土地,尸体堆积如山。千曲川的河水被染成淡红色,漂浮著无数尸骸。
  忽然,一声號响,加地春纲的一千弓手从树林中杀出,站在山坡上,居高临下,箭矢如雨,射向武田军侧后。武田军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,无数士卒中箭倒地。
  武田信玄看著这一切,依旧面不改色。
  “山本勘助。”
  “在。”
  “把后备队压上去,从侧面攻上山坡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隨著后备队的投入,战场局势再次扭转,隨著武田军不要命地突击,很快双方又绞杀在一起,仅一炷香功夫,越后军伤亡惨重,渐渐不支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上杉谦信的本阵动了。
  两千精兵如一把尖刀,直插武田军本阵。上杉谦信一马当先,手持太刀,所向披靡。他刀法凌厉,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。武田军將士见了他,纷纷避退。
  “上杉谦信!”马场信春策马衝来。
  两人刀枪相交,只一合,马场信春便被震的虎口发麻。他心中大骇,没想到此人武功竟如此之高!
  上杉谦信没有恋战,率军直扑武田信玄本阵。很明显,他知道自己兵力不占优势,便想要趁乱奇袭武田军本阵,斩首武田信玄。
  武田信玄依旧端坐马上,纹丝不动。
  眼看上杉军就要衝入本阵,忽然,一队武田军从侧翼杀出,挡住了去路。为首一人,正是山县昌景。
  “上杉谦信,你的对手是我!”
  上杉谦信冷哼一声,挥刀迎上。
  两军瞬间混战在一起,刀枪並举,血肉横飞。
  从清晨杀到正午,从正午杀到黄昏。
  夕阳西下时,战场上已是一片尸山血海。双方死伤无数,却又均无优势,不得不各自退兵。
  武田信玄站在高处,望著退去的越后军,沉默良久。
  “勘助。”
  “在。”
  “今日之战,你觉得如何?”
  山本勘助沉吟道:“两败俱伤。上杉谦信,真乃劲敌啊。”
  武田信玄点了点头,良久,他拍马转身离去。
  身后,千曲川的河水依旧流淌,带著无数亡魂的血,流向远方。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京都,二条城。
  天守阁后的大殿內,织田信长踞坐在上首,认真看著几份军报,他看得非常入神,时而皱眉,时而舒展。
  下首两侧,分別跪坐著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。
  “大將军。”秀吉开口,“川中岛是越后咽喉,这次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恐怕要持久相杀了。”说著露出阴阴的笑容。
  织田信长抬眼看著他:“可有双方伤亡情况?”
  “回稟大將军,据报,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大战一日,双方死伤惨重,各自退兵。武田军伤亡超八千,越后军伤亡六千余。”
  “哦?......好啊!哼!”织田信长笑了,“......这一龙一虎......可终於咬上了。”
  他放下军报,看向秀吉。
  “猴子,你这次去伊势,办得不错。”
  秀吉叩首:“都是大將军的洪福。罗霄已经答应联手,只等大將军回復。”
  织田信长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那罗霄这次提出的条件,你怎么看?”
  秀吉道:“以琵琶湖为界,南近江归他,北近江归我们。这条件嘛……有些苛刻,但臣以为可以接受。毕竟,六角定赖才是当前大敌,可权且先答应他。”
  织田信长沉吟片刻,忽然看向明智光秀。
  “光秀,你怎么看?”
  明智光秀抬起头,脸上带著愤懣,胸口起伏著说道:“臣以为,若答应给罗霄南近江,这代价实在太大了,即便答应,也应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应该把安土城要过来!”,他说完后气鼓鼓的看了一眼羽柴秀吉。
  “光秀!安土城的战略性,本督自然知道,可眼下......本督坚信可不必理会!”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。
  “可!......可......臣听闻,秀吉在朝熊山,还答应了另一件事。”
  织田信长挑了挑眉:“哦?什么事?”
  明智光秀深吸一口气,声音变得低沉:
  “他答应將臣的女儿玉子,许配给罗霄的弟弟罗成!”
  殿內的气氛陡然凝固。
  织田信长愣了愣,隨即看向秀吉。
  秀吉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,叩首道:“大將军明鑑,臣出发前,曾与光秀公商议,此次出使伊势,可许以厚利。光秀公也曾言,为了联盟,可以不择手段。臣以为,將玉子小姐许配给罗成,正是巩固联盟的绝佳方式。罗成年少英雄,前途无量,配玉子小姐,也不算辱没。”
  明智光秀霍然站起,脸色铁青。
  “藤吉郎!”他显然已经暴怒,刻意不喊对方“秀吉”,声音里已经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我!......何时同意......你將我女儿许配出去的?!”
  秀吉依旧跪著,语气平静:“光秀公,您当时说的是『只要能达成联盟,什么条件都可以』。臣以为,这句话包括一切。”
  “你——!”
  明智光秀向前踏出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秀吉脸上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双目圆睁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  “藤吉郎!你竟敢擅自做主,將我女儿当作筹码!你!......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  秀吉抬起头,看著他,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  “光秀公息怒。”秀吉缓缓道:“臣做这一切都是为大將军著想。如今,大敌当前,联盟事大,私情事小。玉子小姐若能嫁入朝熊山,两家关係便能固若金汤,那六角氏腹背受敌,不日可破矣。光秀公身为三管领之一,不会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吧?”
  “你——你——!”
  明智光秀浑身颤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织田信长看著这一幕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  “光秀啊。”他开口。
  明智光秀转身,跪伏於地:“主公,臣……他!”
  织田信长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光秀!秀吉做得对。用一个女人,换来一个稳固的联盟,这代价最小不过了。就这么定了!光秀,你下去准备吧。选个好日子,把玉子送过去。”
  明智光秀浑身一震。
  他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著织田信长。
  织田信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深邃如渊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  明智光秀慢慢地低下了头,他胸口剧烈起伏著。
  良久,他重重叩首。
  “……臣,遵命!”
  他站起身,缓步退下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羽柴秀吉。
  秀吉依旧跪著,面色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  明智光秀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  门关上了。
  殿內只剩下织田信长和羽柴秀吉。
  织田信长看著秀吉,喝了一口茶道:“猴子,你这一手,可把光秀得罪狠了啊。”
  秀吉连忙叩首:“臣一切都是为主公分忧。主公若要责罚,臣甘愿领受!但不论怎样责罚,臣为主公分忧的这份心都永远不变!”
  织田信长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行了!责罚什么?你做得对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,“光秀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喜欢脸红,不够合群,得好好磨练一下他。”
  秀吉叩首:“主公英明。”
  织田信长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  “猴子,好好干!”
  秀吉重重叩首。
  “臣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殿外廊道上。
  明智光秀一步一步向前走。他的脚步很慢,很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  他走到廊道尽头,忽然停住脚步。
  他转过身,望向身后那扇已经关上的殿门。
  “猴子!……主公啊!你居然......”他喃喃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总有一天……”
  他没有说下去。
  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,此刻满是阴霾。
  良久,他转身离去。
  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伊势国,通往多気城的官道上。
  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缓缓前行。
  当先两人,一黑一白,形成鲜明对比。
  华雄骑著一匹黑马,黑脸膛,黑甲冑,腰悬长刀,面无表情。他的目光始终盯著前方,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,眼角那道骇人的疤痕让人观之不寒而慄。
  潘凤骑著一匹黄驃马,白胖的身子几乎把马背占满。他扛著那柄巨大的开山斧,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,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。
  身后是百余名士卒,其中约有十人是骑兵,战马雄壮,甲冑鲜明,正是系统赠送的西凉铁骑。其余步卒,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戚家军锐士。
  “师父。”潘凤忽然开口。
  华雄没有理他。
  潘凤也不在意,继续道:“师父,你说咱们这次去多気城,能分到啥好差事不?”
  华雄依旧没有理他。
  潘凤自顾自道:“俺觉得,应该让俺当先锋,上阵杀敌!俺这斧子,抡圆了能破城门!这先登之功......”
  华雄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  潘凤撇了撇嘴,不说话了。
  队伍继续前行。
  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。
  “救命!救命!”
  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从路旁的树林里传来。
  潘凤肥头大耳,可耳朵还真灵敏,当即耳朵一竖,发觉了异常,“师父,待俺过去看看!”话音刚落,双腿一夹,立刻策马冲了过去。
  华雄眉头一皱,怕有诈,急忙也带人跟上。
  只见树林里,几个浪人打扮的男子正围著一个女子,动手动脚。那女子拼命挣扎,衣衫凌乱,满脸泪痕。
  “嘿嘿,姑娘,別跑啊!”一个浪人淫笑著,伸手去抓女子的衣襟。
  “住手!”
  一声暴喝,潘凤策马冲了过来。
  那几个浪人嚇了一跳,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白胖的大汉骑在马上,扛著一柄巨大的斧头,正怒目圆睁地看著他们。
  “哪来的肥猪,少管閒事!”一个浪人骂道。
  潘凤端坐在马上,大斧一挥,指著他们。
  “大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强抢民女!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?”
  那几个浪人对视一眼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王法?在这地方,老子就是王法!”
  那女子趁机挣脱,跑到潘凤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
  “壮士救命!壮士救命!”
  潘凤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  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,生得眉清目秀,虽衣衫凌乱,却掩不住那股清丽之气。一双眼睛含著泪,楚楚可怜,让人一看就心软。
  “呦呵,好俊的姑娘!”潘凤脱口而出。
  那几个浪人见他愣神,以为他怕了,便大著胆子上前。
  “肥猪,识相的快滚!这娘们是我们大人的,你敢动她,小心脑袋搬家!”
  潘凤回过神来,顿时大怒。
  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  他蹭的一下跃下战马,抢身上前一步,一巴掌扇了过去,正中那浪人脸颊。那浪人惨叫一声,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树上,当场晕了过去。
  其余浪人大惊失色,纷纷拔出刀来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敢动手!你知道我们是谁吗!”
  潘凤大斧一挥,那斧头带著风声,在阳光下闪著寒光。
  “呸!爷爷管你们是谁?爷爷我乃罗霄大人亲封的多気城先锋大將,潘凤是也!”
  那几个浪人面面相覷。
  “罗霄?没听过!”
  “管他什么罗霄,兄弟们,上!”
  几个浪人一拥而上。
  潘凤喊了一声“找死!”,大斧横扫,只听“鐺鐺鐺”几声,几把刀纷纷被震飞。他一脚踹飞一个,又一斧背砸倒一个,三下五除二,就把那几个浪人打得屁滚尿流。
  “你!你!”几个浪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点指著潘凤,却敢怒不敢言。
  “我什么我!还不快滚!”潘凤大喝一声。
  那几个浪人挣扎著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  潘凤拍拍手,转身看向那女子。
  那女子跪在地上,泪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  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!”
  潘凤连忙把她扶起来。
  “嘿嘿,姑娘不必客气。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为何会被那些浪人欺负?你告诉俺!”
  那女子哭著道:“民女叫中西君尾,本是志摩国渔民之女。父母双亡,无处可去,只好四处流浪。今日路过此地,不想遇到那些坏人……呜呜……”
  潘凤一听,顿时心生怜悯。
  “哎,哎!姑娘別哭,別哭!那......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  中西君尾摇了摇头,泪如雨下。
  潘凤挠了挠头,回头看了一眼华雄。
  华雄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看著这一切,见他回头看自己,直接转头望向別的地方,一言不发。
  潘凤又看向那女子,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。
  “姑娘,要不……要不......你跟著俺吧!”
  中西君尾抬起头,看著他,泪眼婆娑道:“大人?”。
  潘凤拍著胸脯道:“俺是罗霄大人麾下大將,跟著俺,有饭吃,有衣穿,再也没人敢欺负你!”
  中西君尾眼中闪过惊喜之色,连连点头。
  “如此,多谢壮士了!多谢壮士!”
  潘凤哈哈大笑,把她扶上马,二人同乘一马,带著她回到了队伍中。
  华雄冷冷地看著他,终於开口:“你胡闹什么呢?”
  潘凤嘿嘿一笑:“师父,你看这姑娘......多可怜啊,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师父你一贯行侠仗义,咱......”
  华雄沉著脸打断了他:“我们是去执行军务,不是游山玩水!”
  潘凤道:“带著她也不耽误事嘛!再说了,到了多気城,给她安排个住处就行。而且又不远了,师父,你就別管了。”
  华雄瞪了他一眼,但他方才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,最终什么也没说,“哼”了一声,策马向前。
  潘凤衝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低头对中西君尾道:“姑娘別怕,俺师父就是脸黑,可他呀,心不坏。嘿嘿。”
  中西君尾乖巧地点了点头,急忙抓紧马鞍。
  队伍继续前行。
  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  又行进了两个多时辰,队伍终於抵达多気城。
  城门前,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。
  北畠具教以及一眾多気城將士正列队迎接,北畠具教身侧,吴惟忠一身甲冑,他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目光中透著果敢和沉稳。
  远远地望见了那支队伍,吴惟忠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来了!”
  队伍走近。
  华雄策马上前,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北畠大人,吴將军,末將华雄,奉主公之命,率部前来增援。”
  北畠具教连忙深鞠一躬:“早就听闻华將军勇武过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啊!”
  吴惟忠也连忙还礼:“华將军辛苦!快请进城歇息!”
  这时,潘凤也翻身下马,扛著大斧,嘿嘿笑道:“北畠大人!吴將军好啊!俺是潘凤,俺是华雄的徒弟!”
  吴惟忠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:“潘將军果然……果然器宇轩昂。”
  北畠具教看到潘凤,暗自惊心,心道:“这罗霄手下果然猛將如云!好傢伙!这胖子的斧头只怕七八十斤都不止吧。”嘴上连忙道:“潘將军仪表堂堂,真好似天神下凡啊!”
  潘凤闻言,哈哈大笑,正得意著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一指身后的中西君尾。
  “噢对了,北畠大人,吴將军,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  他正要介绍,忽然眼珠一转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这位是主公的妾室,一路同行来此,需好生安置啊。”
  此言一出,眾人皆惊。
  吴惟忠愣住:“嗯?主公的……妾室?”
  北畠具教更是嚇了一跳,愣了一下,连忙疾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哎呀!不知是夫人驾到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恕罪恕罪!”
  中西君尾羞得满脸通红,刚想要解释,却被潘凤偷偷扯了扯衣袖,她不知潘凤是何用意,也只好急忙深施一礼,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
  华雄又惊又怒,回头狠狠瞪了潘凤一眼,但眼前又不好拆穿,只得生生把训斥的话语吞到肚子里,谁知潘凤却装作没看见,大模大样地撇著嘴,抖著神气。
  北畠具教连忙回身吩咐手下:“快!快去给夫人准备最好的住处!要最好的!记住,派两名丫鬟!”
  几名士卒连忙上前,躬身低头,將中西君尾迎进城中。
  北畠具教亲自陪著,一路上嘘寒问暖,恭敬得不得了。
  潘凤看著这一幕,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  华雄悄悄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是不是疯了!还是活得不耐烦了!那是主公的妾室?你信口开河,不怕主公知道了砍了你的猪头?”
  潘凤挠了挠头道:“嗯,师父,嘿嘿,俺就是隨口一说嘛。再说了,主公又不在这儿,谁知道?”
  华雄气的眼皮都跳:“你!你个憨货!你以为能瞒多久!?”
  潘凤嘿嘿一笑:“能瞒一天是一天唄。再说了,师父,你看这姑娘多可怜,给她个好住处,也不算亏待她。罗霄知道了,说不定还夸俺会办事呢!再说,这小女子多俊啊,咱献给罗霄当媳妇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,还能怪咱?”
  “你!”华雄恨不得一拳抡到潘凤脸上,可眼下眾目睽睽之下,又无可奈何,嘆了口气,“是你说的,別咱咱的!这事里没有我!要死你去死!”说罢,也不再想理潘凤,抬头向城內走去。
  潘凤小碎步跟在他身后,嘴里还念叨著:“师父.......师父,你说这姑娘长得好看不?俊吧?反正俺觉得挺好看的……我估计罗霄一看也”
  华雄头也不回:“闭嘴!再乱说话,割了你舌头!”
  潘凤缩了下脖子,嘿嘿陪笑著,不再说话。
  一行人进了城,城门缓缓关闭。
  吴惟忠边走边观察潘凤,发现他那柄大斧著实骇人,心道“此人定然是一员猛將,力大无穷”。正走著,北畠具教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吴將军,主公何时纳了这位妾室?咱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  吴惟忠也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这......哦......主公的事儿,咱们哪能全知道?既然潘將军说是,那就是吧。咱们好生招待便是。”
  北畠具教闻言连忙点了点头,“对,对!”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中西君尾,喃喃道:“好生招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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